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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川县擂鼓镇的日子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济南民革网 更新时间:2010-01-20

 

风雨中我们并肩同行

2007718,济南遭遇特大暴雨; 2008年5月12,四川省汶川发生特大级地震……这些巨大的自然灾难,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但同时也使我们中华儿女的心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在这些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在与灾难进行斗争的特殊日子里,济南市民革组织和广大党员,在中共济南市委的领导下,与市委、市政府和人民群众一起风雨同行,并肩作战,留下了他们光辉的身影——

 

杨一伟



 

   5.12汶川地震,牵动着我的心,在得到济南市建委将要援助北川的第一时间里,我给领导发去了短信,主动请缨奔赴四川灾区。

522,作为首批队员,我押运第一批救灾物资前往灾区。几十辆载满板房的车队,浩浩荡荡,带着泉城人民的爱,踏上了前往灾区的征程,一路上,我负责押尾。由于路途陌生,仓促中调集来的车,车况很差,途中多次修车,每小时仅行50多公里。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艰苦奔波,我们终于到达了灾区——北川擂鼓镇。

在擂鼓镇41天的日子里,我们吃住在工地,从早忙到晚。工作中,我单独或与其他同志一起负责安全管理、统计、施工进度计划、图纸、技术管理及工程部的事务性工作。为了尽职尽责做好工作,将当天的工作处理完毕,晚上常常加班到深夜。甚至有时每天工作二十多个小时,饿了就吃方便面,困了就睡在工地的帐篷里。对于在彩板房建设中发现的技术问题或安全隐患,及时提出、及时解决。从彩板房设计开始,我高度重视防火问题,从彩板房材质要求、设计方案,到小区规划中的防火通道都提出了具体的防火措施。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经常要往返于绵阳市和擂鼓镇之间,当时路况很差,每天大大小小余震几十次,而且要经过一段1000的生死线,这个地段山石随时会滚落,桥涵形成的道路上已被山石砸出好多洞。但身在抗灾第一线,我们都对这些情况习惯了,从未想过退缩,每天目睹灾区人民遭受的苦难,让灾区群众早一天拥有自己的“家”,是每一个援建工作人员的心愿。经过艰苦努力,我们圆满完成了安置房的建设任务,取得了丰硕成果。我个人也受到济南市援川建设前方总指挥部通令嘉奖,并被省人事厅、省建设厅给予先进个人二等功奖励。

在灾区的日子里,每天都发生着令我感动和终生难忘的事情,忙碌之余,我常常泪眼朦胧,泪水会不由自主地涌出来……

奔向擂鼓镇

522,车队奔向擂鼓镇。

途中,各高速路的收费站一路绿灯,免费放行。

由于柴油供货紧张,再加上地震后国家调拨大批成品油到了灾区,导致各加油站柴油紧缺、限量供应。加油站里,加油的运输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所有的车辆,全部限量供油。 

但,我们却受到了别样的待遇——

所有援川车辆,加油时另排一队,没有限量。看着身边那位已等待了7个小时还在排队的另外一队的个体运货的司机,我向他致以歉意,他却满脸微笑地对我说:“再排7个小时也没事,你们是到灾区的。”朴实的话语令我非常意外、非常感动!

沿途中,许多志愿者为救援车队免费提供饮用水、免费餐,免费冲洗车辆。

汶川大地震不但没有吓倒英雄的中国人民,而且充分体现了在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中华民族空前的团结和凝聚力。

战地军医,无私奉献

65晚上,忙碌了一天,已深夜11点了,外面下起了大雨。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我走出帐篷,看见一个只穿短裤的工人,手上滴着鲜血,右手虎口有一个深深的口子,足有8厘米长,血块已满手心。

原来是一位加班安装彩板房的工人,由于路滑在工地上摔了一跤,手撑到水泥地上锋利的槽形铁片上,铁片深深插进了手里!!

看到这种情景,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雷电交加、滂沱大雨中,我们带他到了正在建设中的灾民区卫生所。结果卫生所里只有口服药,没有处理外伤的药具,只能给一块纱布。

离开卫生所,回到了帐篷里,无助的我们想起了120。电话的那端,是绵阳市的接线员,绵阳市离这里近百公里,更何况路段两侧危石随时有在雨中坠落的危险。接线员告诉我们,120无法到达我们所在的擂鼓镇,建议我们在附近再找找。

无奈中,我们在风雨中将受伤的兄弟搀上汽车,在大雨中摸索前行,找寻医务所。

忽然,不知是谁说了句,听说擂鼓镇好像有个战地医院。我们立刻热血沸腾,驱车沿着他记忆的方向找去。穿过了曲曲折折的灾后小路,趟过了残垣断壁旁的泥泞,在一片帐篷深处,终于看到了红色的十字。这是一个军营,是迷彩装扮的帐篷。前面是用钢管搭起的临时简易大门,上面挂着条幅——沈阳军区战地医院。我们兴奋异常!终于找到了家,兄弟的手有救了!!

走进战地医院,战地医生把我们带到了急诊室,急诊室就设在长方形的大大的帐篷里。看了看手机,已是深夜1点半了。值班医生了解了受伤经过,进行了初步诊断,叫来了手外科专业医生。经过会诊、签字、麻醉,将受伤的工人兄弟带进了手术室。

坐在急诊室里,啪啪的雨声中,困倦的我不由地躺在了诊断床上。6月的北川,雨夜里依旧有点冷。我蜷缩在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战地医生给我盖上了衣物,似乎听到他自言自语:“他太累了。”

不知是谁的声音,梦中游荡的我被惊醒,突然坐了起来。“手术做完了吗?”此时已是3点半了,这才发现盖在我身上的是两张叠在一起的白色医用床单。其实,他们这些战地医生更辛苦,环境更差——白天,帐篷里温度特别高,热得蒸人,那种感觉最难熬。晚上,他们要值班,来了病人随时要工作。

终于等来了手术后的小兄弟,医生到帐篷里叫醒了熟睡中的护士,将小兄弟安置到战地病房。安顿好一切,我回到了工地。这时,已是凌晨4点半了。一个病号让6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几乎一夜没休息,为伤员进行了接神经、缝合手术,并且没收一分钱,态度非常好,非常热心。

    后来谈起这次经历,一位同事说,那里有他两位军医大学的同学。我们在一个下雨休工的日子里,专程去战地医院看望了他们,并拍了些照片,作为军民一家亲、不同地却同心的留念。

饥饿中的蛋黄派

由于堰塞湖存在危险,绵阳市民逐渐撤离。在绵阳市几乎空城的时候,我来到这个城市打印图纸,购置办公用品。在等待打印图纸的间隙里,我来到了马路对面就要关门的商店里购买办公用品。店主从服装上的字看出我是来自济南的援建者。这时,已是下午2点了,闲聊中,他从我的憔悴中看出了我没吃饭。在我回到广告店取图纸的间隙,商店店主专门跑到别处买来蛋黄派,送到对面,并催我快吃,言语表情里饱含了对山东人的感激和关心!

灾区里的志愿者

灾区里的志愿者,很可爱,更可敬!从居住条件来讲,他们是灾区中的灾区;从衣着、饮食上来判断,他们是灾民中的灾民;但他们依然无怨无悔地工作着,以苦为乐,无私奉献!

常诚,一个济南的30岁左右的年轻人,是一个企业家,只身来到北川做志愿者。后来知道我们来了,他也赶到工地上和我们同吃同住。皮肤晒黑了,几天不洗澡,一天到晚不知疲倦,甚至忘了吃饭。

***(忘了他的名字),一个正因病休学的中学生,来到了工地上。今夜,他帮助别人去开挖掘机,现在,还没回来。

***(忘了他的名字),也是一个济南的企业家,雨中送来了一车新鲜的菜,还捐送了10台水处理设备,已是第二次来灾区捐助了!

灾区中的孩子

灾区中的孩子,令我终生难忘!

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的大嫂带来了自己的女儿。看样子,也就5岁左右,比我6岁的女儿矮许多,也显得小许多。后来聊了起来,才知道她已经8岁了,却如此的瘦小羸弱。我将指挥部里的零食给她,她却不要,特别懂事乖巧。

而灾区中的孤儿,是最令我心痛的!

听聘请到我们指挥部里的打字员说,他们周围有孤儿,失去了父母,跟着爷爷或其他人过,很可怜。

打字员的话令我久久不能平静,片刻以后我躲在指挥部的角落里,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女儿有妈妈陪伴,爸爸才离开半个月,电话的那端常常是泣不成声,催促我“快马上”回来。而这些孤儿呢?他们才只是孩子!!!身边却一个至亲都没有了!!!他们对着大山的声声呼唤,能唤来深爱自己、牵挂自己、割舍不下自己的父母吗?有谁能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又有谁敢给他们这样一个真实答案呢?(打到这里,我泪流满面)

为赶时间,工地上,大型机械横冲直撞,很危险。见到来工地捡电线头的孩子,我没有责备他,只是俯下身去,抚摸着他的头,握着他的小手,搜遍我的全身,找出身上带的好玩的或好吃的东西送给他,告诉他,这里太危险,下次别再来,他懂事地点点头,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成功救活两名灾区触电村民

在灾区建设期间,我和王长泉一起成功救活了两名触电村民。

629,擂鼓镇中心小学的后勤工作人员聘用了当地的村民,在炉灶上方搭设防雨棚,炉灶设在了两个板房之间的通道上。下午3时,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正在擂鼓镇举行慰问演出。与此同时,擂鼓镇中心小学复课交接仪式正在工地彩排,已完成了三分之二工作量的整个援川建设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此时,在房顶上为小学后勤炉灶搭设防雨棚的两个村民,手持4多长金属角条,在3高的房顶上面进行作业。突然,金属角条碰到了上方的高压线!这两个村民当即被高压电击倒,手持金属角条的村民倒在了房顶上,另一个村民从3高的房顶“砰”地一声跌落下来。

援川人员(司机)王长泉听到了跌落声,快速爬上房顶进行抢救。此时,我正在200外的施工现场,当听到“救人啊,有人触电了”后,我立即扔掉手机和对讲机,以百米冲刺速度向出事地点飞奔,迅速爬上出事的房顶。因为作为建筑安全专家库成员的我深知:时间就是生命——触电后不超过一分钟开始救治,90%有良好效果;触电后6分钟开始救治则10%有良好效果;12分钟才开始救治则救活率很小。

从房顶上跌落到地上的触电者,经过迅速检查,发现心跳正常,只是呼吸微弱,紧急处理后,我迅速安排别人看护他,然后立即爬到房顶,抢救另外一名触电者。

躺在房顶上的触电者,脸色蜡黄,口吐白沫,两腿僵直,呼吸和心跳停止,情况十分危急。

在房顶上,我和王长泉一起,对触电的村民进行施救。我们首先掰开了他紧紧咬着的牙齿,将嘴里的白沫、唾液、杂物等清理干净,对其实施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与此同时,我时刻注视着触电者混浊的瞳孔,右手摸着他的颈动脉,观察着他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触电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一条鲜活的生命也许正渐渐远去!

但是我们没有放弃,执着地坚持。约8分钟左右,触电者的眼睛出现了变化,散大的瞳孔慢慢恢复,颈动脉渐渐有了跳动,僵直的牙关和四肢逐渐恢复正常。

“你醒醒,你醒醒!”我一声声迫切地呼唤触电者,触电者“啊”了一声,眼睛慢慢有了眼神,蜡黄的脸上有了血色,灰色的嘴唇逐渐红润起来。慢慢地,他的眼睛能看人了,胳膊可以动了,头可以转了!

我从后面抱起触电者,王长泉从前面抬着他,在闻讯赶来的其他同志的帮助下,将他抬到了闻讯赶来的120救护车,已经苏醒的触电者被往医院,终于得救了。

一般来讲,建筑工地上的触电者,往往由于抢救不及时,一味等待120救护车,错过了“黄金4分钟”,最终导致触电死亡。能被抢救过来的人很少,更何况,这是10千伏的高压线!!这两位触电者能被抢救过来,实属侥幸。

这次及时救援,避免了一起死亡事故,使灾区村民在经历了地震浩劫后,又一次逃离了死神,正在西侧500处的停机坪上举行的“心连心艺术团演出”和第二天擂鼓镇中心小学复课交接仪式都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民革组织的温暖

 
民革市委领导看望杨一伟家人

援川期间,济南市民革组织给了我极大的关怀,向我发来慰问信,多次打电话关心询问我在灾区的详细情况,不断给我鼓励和安慰,还在济南民革抗震救灾《通讯》和《特讯》上开辟了专门栏目,跟踪报道我在灾区的工作情况和所见所闻,并及时通过网络把这些信息传递给我。李德强、张乃仁等民革市委领导还带领机关同志,多次去我家,看望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带去了慰问品。远在灾区的我时刻感受到来自民革组织的温暖。有这么多人和我站在一起,共同奋斗,为我增添了战胜各种困难的巨大勇气。

在援建工作中,我深深体会到:

再苦,比不上工人苦!

再累,比不上解放军累!

再难,比不上受灾群众难!

北川,是灾区,更是战场!

济南,是泉城,更是爱的海洋!

(作者:济南市建委质量安全处、民革市委委员)